文章 - July, 2005

促請領匯負起環境和社會責任

房委會資產分拆督導小組於七月二十九日,在房署總部(何文田),舉行有關印製領匯上市招股書工作的會議。

我們於會議開始前,在房署總部進行請願行動及得到與會小組成員,包括房屋署署長代表和陳鑑林議員接收我們的公開信。

陳鑑林議員(左圖)和房屋署署長代表(右圖)分別接收我們的公開信。

致與會小組成員公開信及新聞稿:

為了舒緩浪費紙張帶來的種種地球問題,包括氣候暖化和水源污染等,我們強烈要求:領匯上市時盡量不以紙張印製,而改以電子方式製作招股文件,包括招股書及認購表格。

儘管上次上市的招股文件(65萬份招股書和450萬份認購表格)以人造紙製作,但亦消秏了相當於三千多人全年的用電量。另人造紙原料如聚乙烯和人造樹脂亦是自然資源-石油的產物,而其煉製過程同樣帶來含有重金屬的空氣和水源等污染物。再者,人造紙不能回收再造,因而增加堆填區的負荷(857噸),而焚化時更會釋放大量有害氣體。

假設這次印製的招股文件與上次的數量相同,並以木材為原料,便需1.8萬棵樹木(43公頃森林)、27萬噸淡水、1350噸煤,另產生27萬噸有害廢水和3860噸二氧化碳等污染物。而把65萬冊招股書疊高,足有兩個珠穆朗馬峰之高。

在法理方面,《上市規則》(修訂版:http://www.hkex.com.hk/news/hkexnews/0202053news_c.htm)容許新上市公司在符合適用法律及規則,以及其本身的組織章程時,可以電子形式進行招股。而就印製招股文件的數量方面,上市公司能按其對市民的需求估計而自行決定。

在認購新股的申請表格方面,香港交易所已提供電子認購首次公開招股服務(EIPO),市民可利用這服務指示經紀發出電子認購指示,而無需填寫申請表。

綜合以上資料,我們促請領匯承擔起一間上市公司應負的環境和社會責任。而就這次製作招股文件的安排,我們有以下建議:

1. 在領匯的網站刊登招股書和認購表格供公眾閱覽和下載;
2. 在股票行、銀行和圖書館等場所存放最少量的招股書,供市民閱覽;
3. 廣泛宣傳以電子方式閱覽和使用招股文件的渠道和好處,並鼓勵市民使用;
4. 鼓勵市民利用電子方式認購股票;
5. 鼓勵未能利用電子方式認購股票的市民,通過股票行代為在網上認購;
6. 以無氯百分百再造紙張印製必需的招股文件。

除了要求上市公司盡量不以紙張,而改以電子方式製作招股文件外,我們亦同時呼籲市民盡量不索取印刷品招股文件。期望大眾不再需求印刷品招股文件,令計劃在未來上市的機構(香港國際機場),不再印製對招股無具效用,但卻非常糟蹋和污染天然資源的招股文件。

我們正在收集股民意見,藉此探討印刷品招股文件的功效和必要性。歡迎閣下向我們提出相關的意見。

附註:百分百再造紙的原料是回收廢紙,所以製造過程無需砍伐樹木。無氯漂染避免了以氯漂白紙漿所產生的三千多種有機氯化物,如有毒的二噁英,避免損害環境和人體健康。另外,製造再造無氯紙所需的淡水和煤比一般木料紙的少一半和六成,而帶來的有害污水亦少一半。而據紙商和印刷商表示,再造無氯紙的紙質是附合專業印刷的要求的。

消費者力量
2005年7月29日

Add comment July 29th, 2005

火化時不帶棺木

(載於05年7月23日成報)

近日造成屍體逼爆公眾殮房的主因之一是木棺的焚燒時間太長。儘管政府推出了些解決方法,如增添火葬場和火葬爐及把火葬場私營化等,但這些到底只是補救之法,未能從根本解決問題。試想,如棺木不以火化,不但焚燒時間太長的問題可迎刃而解,更有助舒緩地球問題。

按食環署資料,04年全港火化個案有三萬多宗,製造這些棺木約需砍伐一萬八千棵樹木或四十三公頃森林。另外,燃燒時間越長,所秏用的能源和產生的污染便越多。

人在生時心思挖盡,以減少虛耗和污染天然資源,為何死後會做出破壞環境的事呢。或許,他/她根本就不希望有棺木與其一起成灰燼,因這是會破壞他們和地球下代的生存環境的。

或許棺木不能不用,但可作循環再用,而台灣亦已出現了租賃棺木行業的雛型。這些棺木分為外棺和內棺:外棺如一般木棺木,但會循環再用;內棺用合成木材製造,最終和死者一齊入焚化爐。雖然,這也滅少了木材的耗用,但既然內棺最終也要燒掉,為何仍要以木材製造呢?再者,如外棺在殯儀過程已能發揮運送和保護死者遺體的功用,為何又需要只供燒掉的內棺呢?

儘管台灣已有由百分百再造紙製造的棺材出售,它可舒緩屍塞情況,因將其焚化只需五十分,比焚木棺時間短一半,但回收紙張、製造和焚燒紙棺的過程,仍避不開秏用資源和產生污染,因此,火化時不帶棺木的做法更能保護環境。

為了地球下代和挽救寶貴的生命,人在生時或已決定死後把器官捐出;火化時不再需要有棺木相伴。社會現已大大提高了對器官捐贈的接受程度,我們希望社會能接納並實踐火化時不帶棺木的概念。

消費者力量

Add comment July 23rd, 2005

學校使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推廣計劃記者會

為了提高社會對紙張與地球問題關係的認識和關注,消費者力量在七月十七日,於教協的銅鑼灣會址舉行了一個記者招待會。會上我們公佈了月前向全港一百間非官立中學進行的,有關學校使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意向的問卷調查結果;天文台台長林超英先生和環保署首席環保主任鄧建輝先生分別發言;而屯門青松侯寶垣學校的一班師生則即場示範了自製再造紙的過程。

林台長講述了現代消費模式是如何摧毀地球和萬物的生存條件,亦因此,他對消費者力量的反省現代消費模式的理念極表支持。他引述了一份外國雜誌的專題報導:美國人耗用了地球1/4資源;而中國人口是美國的四倍;要是中國人真的如美國人般生活便會把它耗盡,單是中國便耗盡了地球的所有資源。在個人的道德層次講,中國人追求美好生活是可以理解,亦不能說是錯的。但以作為世界公民或全球的道德層次講,中國人的快樂便難免建築於他人的痛苦上。因地球的資源就只有這麼多,要是沒有了資源,他人的生命又如何得以為維持?

這例子說明了消費主義和不斷追求經濟增長實是鼓吹鼠目寸光、不顧他人和地球死活的生活態度。

林台長解釋,由於所有的消費品皆來自大自然,所以當為了滿足消費慾望或發展經濟,而要製造、使用和拋棄大量消費品時,即等同不斷地開採、污染和浪費地球資源,地球的狀態便只有每下愈況。他以紙張為例:紙張的原材料是木,而因樹木可透過光合作用以平衡大氣中二氧化碳(溫室氣體)的濃度,另樹木本身亦積存了大量的碳,所以,砍伐樹木以造紙不但摧毀了地球的呼吸器官,更全數釋放積存在樹木內的碳,是加劇溫室效應的主因之一。另外,林台長講述近二百年地球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劇增30%的元兇之一,是由大量燃燒煤和石油等化石燃料所致。而燃燒化石燃料的目的,不外是為了滿足經濟增長和物質生活的追求吧。

自然生態的災難是環環互扣的。林台長解釋,森林消失令當中的生態和生命同樣一去不復返;土壤沒有了樹木的護蔭而變成硬土和乾土,造成嚴重的水土流失和土地沙漠化;氣候暖化令極端天氣如大雨和大旱的出現變得日漸頻密和嚴重...

人類和萬物的生存皆以自然環境和資源為基礎,要是她們病入膏肓,萬物的處境便是危在旦夕。

天文台台長林超英先生(左圖)。環保署首席環保主任鄧建輝先生(圖右)和屯門青松侯寶垣學校梁健文老師(圖左)。

環保署首席主任鄧建輝先生,就我們要求政府帶頭使用和在社會推動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的要求作了些回應。他表示,由於世界各國對紙張的環保要求參差不齊,而香港的要求在各方面或已和他國看齊,甚或有超越之勢。另外,由於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在市場上未見普及,所以政府未能即時完全使用和在社會上推動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但環保署對我們的要求方向表示認同和支持,並將其視為長期目標。

雖然,我們對環保署的回應表示理解,但不認同香港對紙張產品的環保要求須以外國標準為鑑。一國兩制的奉行和貨櫃碼頭的吞吐量皆成世界之首,為何我們不能在環保政策上再作先驅?另外,我們相信,只要政府和更多市民採用再造無氯影印紙,其必定在市場上更見普及。而提高社會對再造無氯影印紙的認識和購買意欲的任務,便正正是我們要求政府承擔的。

在兩位嘉賓的講話和調查結果的公布後,屯門青松侯寶垣學校的一班師生便示範自製再造紙:

材料/用具:廢紙(可以舊報紙或影印紙)、水、粟粉、大盤、舊報紙數疊、鐵絲網(例如美術用於絲印的網,孔較細密)、攪拌機。

先把廢紙撕碎,加適量水,用攪拌機攪碎成紙漿(左)。把紙漿倒入大盤中,加入粟粉攪勻(右)。

將用作模的鐵絲網放進盤內(左)。不斷攪拌紙漿,同時左右搖晃鐵絲網,使紙碎浮於水面,並平均分佈於鐵絲網上(右)。

小心地把鐵絲網拿起,放在報紙上,蓋上另一疊報紙,用力在上壓,印乾水分,把製成品晾乾。

乾透後,小心地把製成品從報紙撕出即可。

Add comment July 18th, 2005

記者會內容

記者會新聞稿

鑑於造紙業是令氣候暖化和食水短缺等地球問題惡化的因素之一,社會各層面都應減少用紙和選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學校雖已盡力在各方面節省紙張,但在採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方面,卻是有心無力。

據【消費者力量】月前向全港100間非官日中學進行的問卷調查反映:因政府遲遲未在學校推動使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而每年白白砍伐了54公頃森林或22000棵樹木...

而由教統局向官中發放的A4紙的用後廢料成份只有20%,比政府其他部門使用的40%少一倍。

90%被訪學校表示有興趣購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但所有被訪學校未曾購買。

按學校表示每學年平均用上1166包A4紙計,全港非官日中(492間)每年用1262噸A4紙。如90%是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每年可保存22000棵樹木、少秏170000噸食水和1000噸煤。同時減少153000噸帶有二噁英的工業廢水、2860噸由燒煤產生二氧化碳、及大量含硫和氯的廢氣。

有興趣購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的原因:95%表示與環保有關;73%與教肓學生有關;69%同時與環保和教育學生有關。

而未有購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的原因是:70%與難接觸再造紙資訊有關;62%與價錢相對較高有關;37%認為與難接觸再造紙資訊和價錢相對較高有關。

在推廣方面:72%被訪學校表示政府應負有責任;34%認為是傳媒;30%認為是志願機構;22%認為三方皆有責。

在價錢方面:可負擔16元到20元(500張A4紙)的有75%被訪學校;20元是最多學校(16%)可負擔的價。

綜合以上資料,我們要求政府:1)首先在官中推行使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2)把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推廣至非官中學,最後至全港各級學校、社會和商業團體;3)在推廣中承擔統籌責任(收集學校用紙數量及為學校集體訂購紙張);4)向學校提供最新資訊。

我們希望透過政府和各界的努力,提高社會對紙張與地球問題關係的認識和關注。而學校肩負著的教育使命,使其成為建立和實踐環保意識的發祥地,但因短乏資訊和財政緊張等理由而舉步維艱,希望政府能盡力給予學校所需的協助。

消費者力量
2005年7月18日

 

學校採用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意向問卷調查提要:

進行:消費者力量
方式:電話訪問、電郵和傳真問卷
對象:全港非官日中學
成功調查個案:100間學校,佔全港非官日中學 20%
調查期間:05年4月至6月

問卷調查結果:

貴校是否有興趣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
有 90間 沒有 5間 不肯定 5間

貴校是否曾有購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
沒有100間

貴校每學年用多少包A4影印紙的 (每包500張)?
72間學校回答:總用量為85,320包;平均每間中學1,166包

貴校有興趣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之因是:
A環保    B對學生起教育作用
62間學校回答
A和B-43間(69%); A-16間(26%);B 2間(3%)

貴校沒 有買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之因是:
A.價錢相對較高  B.購買不方便 C.擔心貨源不穩定 D.難接觸再造紙資訊
8 1間學校回答
D -24間;A -20間;A和 D-15間;A至D-8 間(10%);
A、B和D-5間(6%);A和C- 2間;A、C和D-2間;.B和D -1間; C和D-1 間;C-1 間;其他:怕影響影印機-1間 ;紙質不好-1間

貴校認為以下那方面應推廣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
A.政府 B.傳媒 C.志願機構 D.紙商 E.學校 F. 市場
82間學校回答
A -33間;B-4間 ;C-5間;A、B和C-18間 ;A和B-5間 ;
A和C-2間;A、B和D-1間;A和D-1間;E-1間 ;F-1間

貴校可負擔的無氯百分百再造影印紙 價格(每500張)是多少?
74間學校回答
20元-12間 ;17元-11間;16 .5元 -10間 ;18元 -8間;16元- 8間;19元 -6間;15.5元-2間 ;24元-2間;14元-2間;26元- 1間;17 .5元-1間;13.5元-1間; 13 元 -1間 ;12.5元-1間

                   (完)

2005年7月17日

Add comment July 17th, 2005

金光背後的哀與痛

(載於第29期野外動向)

世人對黃金的迷戀,可追溯至公元前三千年前的愛屈利亞文明時期,地點為現時伊拉克南部地區,第一件黃金首飾在這裡出現。而首個金礦在公元前二千年的埃及出現,此時起,耀目金光和歷久常新的特性令黃金成為展示財富和權力的工具。以金打造的飾物、神象、墓具和日常用品如雨後春筍,出現於每個能夠炫耀身份的場合。直至現在。

儘管黃金具備抗氧化性和導電性而被工業使用。如在電子和通訊器材的電路板或通電位鉑金,可令電子部件的運作不受氧化之危害。然而,至今已開採黃金(15萬3千噸)的六成成為各樣的首飾,如把它們循環再用,不需開礦已足以應付每年200噸的工業用金。

黃金對生態帶來的災難

為何要減少開採黃金?因為採煉黃金和其他採礦工程無異,必然對生態環境和萬物帶來災難性影響。

勘探礦藏是摧毀森林的前奏。大小機器開山辟石,為求探出金庫所在。當地點確定後,採金企業便大興土木,建舍築路,以運輸和安置大量工人和機器。

採礦工程開始,尤其在露天礦場,礦場上的森林被徹底炸平或夷平。在印尼西巴布亞島上,Rio Tinto and Freeport Copper and Gold擁有的Garsberg Mine,由七十年代迄今,已摧毀了24個香港面積的森林。數不盡的原住民和動物因生存環境被毀而流離失所。採礦同時令含硫的礦石暴露於空氣,氧化後的硫成為酸性的二氧化硫,把藏於礦石的重金屬,如水銀和銅溶化,隨之流入河流和地下水道,對當地生態造成持續經年的禍害。

採煉黃金的另一生態災害來自山埃。由於金粉混在礦石中,要得金便要用上山埃,把其從礦石中分開。現時較多採用的時是滴漏法:礦場先在山丘頂掘一坑,面積由1個至10個足球場不等,把礦石倒入並堆成金字塔型,高度由10至30米不等。山埃溶液在塔頂的裝置灑出,由上而下流經礦石,把黃金從礦石抽出,並流進坑下的管道,進入含碳的另一分隔層,這裡把黃金、山埃和礦渣分隔。黃金被收集並作高溫治煉以去除雜質;而山埃會被再用。採煉完,多數礦場會把未曾處理的、帶有山埃和重金屬的礦石隨意棄置,威脅當地生態和人命的安危。月前印尼一金礦便被揭發年來不斷洩漏水銀毒,以致多人中毒死亡和受傷。

對於很多都市人來說,採金砍伐的是千里外的森林;毒害的是千里外的人獸,而可做的是聊表可惜和無奈之意罷。然而對於以林為生的原住民來?,採金帶來的是關乎部族生死榮辱之事;是持續的苦難生活。

原住民的母親

住在Garsberg Mine附近的原住民與全球六千萬原住民無異,他們視自己為周遭環境的一部份,與萬物過著融匯一體的生活。大自然為他們提供食物、藥物和居所等生活所需,更是他們精神生活的支柱。

原住民深信他們的一切來自大自然-他們的母親,所以他們不會破壞森林生態的運作,更以保護森林為己任。年前,一位年屆四十、身穿簡璞衣衫、皮膚黝黑、頭髮短曲、個子不高但見健壯、雙眼透著遠大堅毅的光采、來自西巴布亞島上美尼西亞族的原住民母親美蓮尼(Milinani),向我們細訴他們的傳統、遭遇和希望。美說:「我們有一個關於森林的傳說:很久以前,大地未有森林和河流,我們的祖先過著艱苦的生活。一個晚上,一位母親向四名因饑餓過度而輾轉不能入睡的子女,以和藹溫柔的聲調細說:到了天亮,我的頭顱將化成高山,為你們擋住北方的寒風;我的雙臂化成東西兩面的山脈,為你們擋住入侵者;我的皮肉化成肥沃土壤,讓大樹野果和動物滿遍山地;我的血化成川流不息的河水,你們從此過著衣食無憂和寧靜安全的生活。話一完,子女便帶著飽暖安逸的憧憬入睡了。天亮了,子女睜眼竟真的看到母親說的天堂般的環境;但欲再看不見母親了。他們深信母親為了族群犧牲了自己,將自己化成族群所需的一切,並永遠守衛著他們。自此,族群生活在豐盛的環境中,無憂無慮。而每個族人都視大地為母親,視保護大地為己任。」

堅毅與盼望

我們能否感受原住民對採礦者的恨之入骨?開山採礦等同殘害他們母親的身軀、族群的靈魂。可惜,原住民的傳統與權益總成經濟效益的犧牲品。印尼政權自七十年代起便大開中門,讓採礦企業為所欲為。

為了鎮壓原住民不惜一切以保護其尊嚴、信念和傳統的悲憤,企業把部落軍事化。美說:「軍警對他們的生活進行武力監控,強制終止所有加強部落凝聚力的傳統儀式,如成人禮;成年男族人常被莫須有為由,而遭傷害或拘留;當某些部落稍為壯大,軍警便以武力洗村,摧毀新建立的家園和鬥志。」

美悲憤激昂地續說:「只要金礦一天不消失,我們的生活便會永無寧日;而就是走了,我們亦不知可否安心飲用每口水。不少族人已因飲下毒水而亡,族群亦三番四次因缺水而被搬遷。我們不要什麼金錢賠償,只希望入侵者離開我們的土地。雖然土地已是千瘡百孔,但我們是絕不會拋下母親而去的。」

她以哀傷無奈的目光望向窗外,停在遠處一個黑色山影,一會,緩緩吸了口氣,轉頭看著我們每個人,用誠心求助的語調說出了會談的最後一句話:Don’t buy gold。

在原住民眼中,強權企業是直接以槍炮殺人的兇手;千里外對黃金著迷的都市人欲是推動企業行兇的間接兇手。

為了滿足虛榮而犧牲珍貴的天然生態和資源;令他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值得嗎?令世界變得美好其實不難,亦無須捐獻什麼,只須一個拋棄迷戀黃金的決心。

消費者力量

Add comment July 9th, 2005

食物不應用作娛樂

(載於05年7月9日蘋果日報)

每 次 看 到 用 食 物 如 包 和 忌 廉 等 , 作 為 搞 笑 工 具 的 電 視 節 目 便 大 感 惡 心 ; 而 令 人 痛 心 的 是 , 觀 眾 竟 視 糟 蹋 食 物 為 娛 樂 , 笑 得 前 仰 後 合 。

知 飽 不 知 餓 的 人 會 否 想 到 : ○ 四 年 三 十 五 個 國 家 因 糧 食 短 缺 而 要 求 緊 急 支 援 ; 營 養 不 良 每 年 奪 去 五 百 萬 兒 童 生 命 ; 全 球 二 十 億 人 , 就 祖 國 便 有 一 億 四 千 萬 人 飽 受 缺 糧 的 煎 熬 ( 聯 合 國 資 料 ) … … 缺 糧 原 因 不 是 沒 有 農 地 , 而 是 為 我 們 種 植 了 他 們 不 需 要 的 東 西 : 如 三 成 多 人 民 捱 餓 的 津 巴 布 韋 在 ○ 四 年 便 出 口 了 六 千 八 百 萬 噸 煙 草 ; 有 三 成 七 飢 民 的 盧 旺 達 用 了 三 成 五 土 地 種 植 香 蕉 。

再 者 , 現 代 農 業 依 賴 化 學 農 藥 和 除 蟲 劑 , 以 彌 補 因 過 度 耕 種 而 造 成 的 收 成 下 跌 。 聯 合 國 指 出 , 這 捨 本 逐 末 的 方 法 , 已 令 三 分 一 的 ( 約 十 五 億 公 頃 ) 農 地 退 化 成 禿 土 ; 而 每 年 亦 有 四 千 萬 公 頃 土 壤 被 慢 性 毒 害 , 漸 漸 失 去 培 育 植 物 的 能 力 。 飢 民 能 從 我 們 手 中 取 回 的 , 亦 只 是 片 片 荒 土 。 欲 哭 無 淚 。

缺 糧 不 是 一 人 之 力 和 一 朝 一 夕 便 能 解 決 的 事 情 , 但 對 食 物 的 珍 惜 卻 是 最 基 本 和 能 力 所 及 的 個 人 責 任 。 儘 管 電 視 台 依 觀 眾 口 味 製 作 節 目 , 我 們 更 有 責 任 讓 他 們 知 道 不 應 把 食 物 當 笑 具 ; 但 電 視 台 亦 應 具 其 社 會 責 任 , 即 使 觀 眾 未 有 投 訴 , 亦 不 應 糟 蹋 用 以 維 持 生 命 的 食 物 , 更 不 應 建 立 為 了 娛 樂 便 可 隨 意 浪 費 食 物 的 意 識 。

消費者力量

Add comment July 9th, 2005

尋金之旅(二)

(讀者來稿)

我怨恨自己竟沒有覺察摩托車的駛近。如果他是守衛的話,我已被捉拿了。然而,我仍不知他是否礦場的守衛,要捉拿我這個闖入者。我一邊匆忙把攝錄機放回袋裡;一邊急步向在路旁等我的出租車走去;又一邊回答他的話:我不是記者,我只是一個遊客,到這看看祖國的金礦吧。

他走在我旁邊,知道我不是記者,步伐慢了一下。

我見他慢下來,便再加快腳步,向前方約五十米外的破網走去。我一快,他又再快起來。這下我真是怕他一手就把我捉住了。當他再走到我旁時,說:如果你是記者,我可向你反映一些事情。

等不及我回答,他已搶先說:...單位把我們安置到附近的地方...除了搬家費外,未見其他賠償的蹤影。

豎起耳朵才從他流利的外省話中聽進了這幾句。但總算把心頭大石放下了一點,他原來不是守衛,並且可揭露有關礦場的醜聞。我稍放慢了腳步,側頭對他說:這裡不便詳談,我的車就停在路旁,我先往那邊走,你駕摩托車去,我們在那裡再談吧。

他面上露出歡心期待的笑容,掉頭取摩托車往路邊走。

女司機見我和一人回來,怕我是被人抓住了,急忙向我問個究竟。經我稍作解釋後,她知道不會為她帶來麻煩,便顯得寬容了些。

農民再用流利的山東話說了一大堆話,手舞足蹈,語調越來越激憤,可惜我只見他的唇在動,聲在發,但已完全不明白他話的內容,唯有請司機代為翻譯。而她雖是山東人,但農民帶著濃濃的鄉音,又說得十分急促,所以她也只能聽到一半吧。

她用普通話慢慢地說:開發礦場前,地方政府、村領導和礦場三方達成了協議:礦場在附近的林地為村民新建房舍;給每戶五百元的搬家費用;礦場必須在規定的面積和深度開採。但是,開採工作已大大地越超所限,儘管地方政府和村領導從中調停,而礦場於年前亦已答應填補過大的開採面積,並對違規開採對村民造成的生活問題如空氣、水源和噪音污染等負責賠償。然而至今不但賠償了無蹤影,且開採面積還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他希望有人代為抱不平,向礦場施壓。

農民見我耐心地聆聽他的投訴,便對這外來人和取得賠償滿懷希望,他更邀我們到他們的村莊跟村領導瞭解情況。可惜,自己心知沒有能力讓他們如願已償。而司機對他的故事和動機亦抱有疑心,並不贊成跟他去。畢竟,在這僻靜的郊區跟陌生人走是危險的。唯有向農民送上無濟於事的安慰和道謝,坐上出租車回鎮了。他站在路邊,摩托車旁,呆呆地目送我們。

回程前,車子停在遠離煉金廠約二百米的路旁,重複拍下了工廠的外貌和伸出了房頂的煙囪。

在車上,她再次向我追問探訪礦場的目的。我想,雖看到了採礦場和煉金廠的外牆,但棄置礦渣的地方卻不在這裡,一個人生路不熟的外人找這些地方總比當地人困難的。我需要一個嚮導。剛才她顯出了樂於助人的一面,而我們間也算是出現了默契,她也許便是個合適的人選呢。於是我把這次旅程的目的一五一十向她說了,並希望她可在未來數天為我作嚮導。

她遲疑了一刻,說:可以的。

在接下來的車程中,我從她口中知道這裡也有造紙廠、商業種植場和化工廠等等。而那間化工廠更是以礦場礦渣為原料,製造化學肥料的地方,但她未曾到那邊,只從同行口中知道那裡有很多「髒物」。她的盡責和對這地方的熟悉,令我感到這行的收獲將會不少了。

她送我到鎮上一間頗有名氣和安全的賓館。臨走前,約定了明天早上八時接我出發。

郁狼

Add comment July 2nd, 2005

尋金之旅(一)

(讀者來稿)

為了探索採金對國內生態環境和人民帶來的影響,月前我決定北上,到有中國金都之稱的山東省。

由香港馬不停蹄,用了兩日一夜來到一小鎮,這裡地方雖少,卻擁有一個很大的露天金礦場。甫下公車,打聽下原來金礦離此不到七十公里,約一小時車程,如果立即動身,亦可趕在入黑前回鎮。目的地就近在咫尺,興奮期待的心情促使未住下,便在車場外找了輛出租車向金礦走。

這位女司機一眼一字便知道我這個是外來人。而她對這外來人前往金礦亦甚至好奇,她問:你是哪裡的?礦場那邊除了滿天灰塵,便什麼也沒有了,要到金礦買金嗎?

我答:我是從香港來的,到金礦來,是想一睹金礦的風采,並非想買金。

她說:金礦有什麼好看,滿天滿地都是灰是塵,而且是禁區呢。守衛怎讓你說看就看呢。

於她,香港繁榮的鬧市境象更是好看呢。她隨即再問:「香港漂亮嗎?聽人說香港比這邊好多了。食好、穿好、玩好、住好,總之什麼都比我們的優越,是嗎?

這時我看著車窗外一望無際的小麥田;呼吸著野草微風的氣息,新鮮豁達、舒閑清新的感官沉醉,把在顛簸公路上奔馳三個多小時帶來的疲乏,一掃而空。

香港比這邊好?我似是自言自語道:這裡自然的美麗肯定是把由人工刻意營造的鬧市姿態比下去了。

她雖是半信半疑,但也泛起些自豪的神情。她再問了些有關香港生活的細節:工資多少、吃些什麼、樓價是高是低等等。我以僅有的認識一一回答了她。

小汽車在瀝青路上走了半點鐘,再在顛簸泥路走了十多分鐘。她要我看看左面。頭一轉,在一片小麥田後,是一座梯型山丘,底寬一公里;高約十層樓。她說:到金礦了。心情頓時緊張起來。她續說:四處有守衛,只能遠看,進不了的。

此時車前出現了一座煙囪噴吐著微黃煙的工廠,新簇的外牆漆油與霉舊的鋼造設備產生強烈的對比。她說:這是金礦的工廠。即是煉金的地方了。

汽車緩緩駛過門外,站崗的守衛即機警地打量我們。

我要她向左轉,從旁繞過工廠到礦場去。約五分鐘上下,車停了,她指向左方說:這下面就是礦場了。

路旁高出地面一米多的連綿泥石墩阻擋了視線,然而更像是一道微型長城,表明礦場是不能隨便進入的。在車上只能看到遠處那梯形山丘的頂部,而山丘與泥石墩間的東西卻極目不及...

車子慢慢往前走到大路盡頭再折回,四沿路觀察後發現雖有墩阻,但沒有守衛,也不見類似閉露電視等器材,於是著她停在一缺口附近。決定潛入礦地。

穿過破口,腳下是橙黃色、散發著酸的、刺鼻氣味的泥石。這刻頓時想起了:開礦把含硫的礦石暴露在空氣中,當硫氧化後,便成帶酸性二氧化硫。貼近路邊的石頭被人工鋪上了一層白色物質,企圖掩飾鮮艷的危險,但始終揮不去彌漫在空氣中強酸味,教人一步一驚心。在碎泥頭上快步走了五分鐘,終站在可看到礦場全貌的石塊上。

礦場是一個人工挖掘的大坑,儼然一大峽谷,兩邊寬有五百米,前後長約兩公里,深有五百米,谷底有挖土機重複著挖土動作,載滿礦石的大卡車循盤旋沙路向地面走。沙塵充滿了谷中,眼力用盡才隱約看到峽谷的遠端。而那梯形山丘原來不是天然的,是由礦場的廢石廢土堆成的。

甫一看清地貌,便急忙取出攝錄機,由遠至近、由底至頂、由左至右、由前至後,穿梭拍了數遍,把每粒砂石都帶回去。

一把低沉沙啞的男子聲把我從觀境器的世界中猛然抽出來。你在這裡拍什麼?我看了你很久了。你是記者嗎?發出這冷冷語調的一連串問題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身體被層層破舊衣服包裹著,只露出了黝黑粗糙的面孔和厚大裂皮的雙手掌的農民。他站在滿佈灰塵、半舊的摩托車旁。

郁狼

Add comment July 2n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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